心理系畢業之後,我本來以為自己會走進諮商室,成為替別人解開心結的人。真正走進職場才明白,多數成年人並沒有那麼多時間等待被分析,卻依然需要被理解。那天晚上,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,窗外的車流早已稀疏,心情卻仍然無法跟著安靜。就在那樣的片刻,我點開了瀏覽器裡的一段入口——live173。我沒有打算學習任何技巧,只是想看看這個被稱作熱鬧的空間裡,是否也有人和我一樣,正在面對自己不願承認的孤單。
第一天進入直播互動的研究現場
以觀眾身分走進 live173 時,我感覺自己像重新回到心理系的研究現場,只是這一次不再需要筆記本與量表,而是一個只在螢幕裡運轉的城市。直播主在畫面裡聊天時,留言區裡的文字立刻回應。那些訊息來得很快,也很直接,讓人覺得即時互動本身就是一種被需要的證明。對一個剛畢業的我來說,那樣的節奏並不難理解,卻也十分震撼。因為我知道,真實情緒往往比任何理論都更複雜,而 live173 把這些複雜包裝得太自然。
直播主比任何課本都更需要耐心
在 live173 的鏡頭前,我看到的是很真實的努力。直播主必須快速回覆每一條留言,必須記住觀眾的暱稱,也必須在打賞特效亮起時給出感謝聲。這些流程在邏輯上都很合理,但我卻知道那份重量並不輕鬆。她們更像在高速流動的人群中央保持平衡的人,而不是被放在教科書裡的定義角色。live173 的互動節奏要求她們不能停筆,也不能真正停下來,而快速回覆需要極大的情緒穩定度。作為觀眾的我理解這樣的規則,也不否認那對直播主而言十分不容易。
留言區裡的渴望比想像中更坦白
我在 live173 的留言區裡看到許多不同形狀的渴望。有人打字很快,希望自己的訊息能被念出一次;有人只是安靜觀看,卻在某個瞬間突然留下。這些人彼此並不認識,卻都在 live173 裡尋找陪伴的可能。成年人不太喜歡承認這樣的需求,但需求卻始終存在。live173 讓人們躲在暱稱後方表達自己,既安全又坦白。坦白到不需要被條列,不需要被定義,就能自然感覺到那份溫度。對我這個剛畢業的人來說,那樣的互動更像一段段臨時聚會,而不是被結束的關係。
打賞特效像被即時貼上的情緒標記
在 live173 裡,打賞特效往往十分顯眼地登場。那像是一枚枚被即時貼上的情緒標記,讓支持被看見,也讓直播主必須立刻回覆感謝聲。從邏輯上看,那只是平台運轉的一部分,但情感上卻十分重要。有人願意付出時間與金錢,是因為他在 live173 裡找到了表達支持的方式;直播主願意感謝,是因為她知道那份支持並不容易被看見。這樣的循環十分穩定,也十分理性,但我卻知道自然本身就是一種很強大的媒介力量。live173 把金錢與情緒混合得太自然,讓特效本身也帶著溫度,而溫度之外,仍然需要被理性對待。
深夜時段更像一場大型團體諮商
我最常打開 live173 的時間,往往是深夜時段。那時的直播間氣氛會變得更柔軟一些,也更誠實一些。觀眾的語氣更接近心跳,直播主的表情也更像卸下盔甲的人。有人只是想聽一首歌,有人只是希望被念出名字,也有人把自己的人生困境一股腦倒進留言區。這些情緒在功能上都很合理,但我知道它們的存在並不對等。live173 讓深夜對話更像一場大型團體諮商,而諮商的核心其實不是理論,而是陪伴。陪伴讓人們仍然願意說話,而願意說話,就是這個空間能夠長久存在的重要理由。
邊界讓熱鬧不至於吞沒自己
心理系的訓練讓我對媒介與情緒之間的關係始終保持清醒。這份清醒在觀看 live173 時尤其重要。觀眾與直播主之間需要邊界,就像任何健康關係都需要邊界。live173 的互動模式之所以安全,是因為觀眾可以參與互動,但不必把這裡當成唯一港口;直播主可以承接關注,但不必真正走進彼此生活。那份距離讓觀看仍然自由,也讓人們不至於失控。多年研究心理的人都知道:沒有邊界的關注,通常會讓人失去平衡。live173 在熱鬧與安靜之間留下的那條界線,讓一切更像被理性管理的心情折返跑,而不是被占領的人生。
離開畫面後的那段回程
當我再次關掉 live173 的畫面時,辦公室裡只剩自己的鍵盤聲。那份落差每一次都很真實,但我已經學會不再抗拒。離開並不是背叛,只是回到自己的節奏。live173 可以是插曲,但不能是全部人生。我更願意用理性但帶一點感情的方式理解它,理解直播主的努力,也理解觀眾的脆弱與期待。如今再談起 live173,我覺得在這裡學會勇敢的,其實是每個願意承認自己需要陪伴的人,而不是那些被分析條列的名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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